女性荷尔蒙治疗

先把那个吓人的东西处理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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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正在更年期,而且很不舒服,荷尔蒙治疗对你来说多半是安全的,也多半有用。大家的恐惧,来自 2002 年一项被严重误读的研究,而它用的药我们今天已经不开了。如果你有症状,身体其他方面还好,这件事值得坐下来好好谈一谈。

人们对荷尔蒙治疗的几乎所有印象,都来自 2002 年发表的那一项研究,以及对它的错误报道。研究本身是真的,也值得做。错的是报道。二十四年过去了:药不一样了,那项研究当初问的问题本来就问错了,而那些数字,从来没有头条写得那么可怕。

为什么大家这么害怕

三十年前,荷尔蒙治疗到处都在用。女性感觉很差——乏力、疲倦、脑雾、骨质流失、肌肉流失、衰老。全科医生、妇科医生,人人都在开。单一药片、多种药片、雌激素、孕激素,各种组合都有。而当时并没有确凿证据,没有人说得准它到底有效,还是有害。

于是,主要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(NIH)推动下,决定做一项大型研究。这就是 Women's Health Initiative(妇女健康倡议,简称 WHI)。它至今仍是史上规模最大、花费最高的研究之一——接近十亿美元,2002 年发表。问题很简单:荷尔蒙治疗对女性好不好?

这项研究的问题出在哪里

三件事。任何一件都不能说它是一项烂研究。但三件加起来,就说明不该拿这项研究去吓一位有潮热的 52 岁女性。

一、受试的女性

这些并不是因更年期症状而开始荷尔蒙治疗的健康普通女性。许多人年纪较大、体重较重,本来心血管风险就偏高。这从来都不是目标人群。

二、问错了问题

这项试验主要是设计来检验荷尔蒙能不能预防慢性病。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。在诊室里真正重要的问题是:荷尔蒙治疗能不能缓解更年期症状,以及这样做安不安全。

三、用的药

它测试的是结合马雌激素搭配合成的醋酸甲羟孕酮,而不是我们今天用的经皮雌二醇和微粉化孕酮——后者更安全。口服雌激素对凝血因子和三酸甘油酯的首过效应远大于经皮给药,血栓风险也更高。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用了。

然后是头条新闻

这是第一项以这种规模登上头版的医学研究,而当时公众完全不懂「相对风险」和「绝对风险」的分别。那些标题实在太好用了。「癌症风险增加 30%」——这句话没错,但单独拿出来,几乎没有意义。

以下是那些百分比的真实含义,以每 10,000 名女性每年计算。

项目未使用使用荷尔蒙治疗差额头条写法
乳腺癌3038+8+26%
冠心病3037+7+29%
中风2129+8+41%
肺栓塞816+8+113%
结直肠癌1610−6−37%
髋部骨折1510−5−34%

Women's Health Initiative,雌激素合并甲羟孕酮组,2002 年。每 10,000 名女性每年的发生率。

每 10,000 名女性每年多出 8 例乳腺癌。这就是那个「27%」的头条。多 7 例心脏事件。多 8 例中风。栓塞数字翻了一倍——而那是用口服结合马雌激素得出的,正是我们已经弃用的那种制剂。

好的那一半,从来没上过头版。结直肠癌下降。髋部骨折下降三分之一——而骨质疏松性髋部骨折后两年的死亡率接近 40%。

问题不在那项研究,而在那些头条。它们影响了监管机构和政治,荷尔蒙治疗实际上被搁置了很多年。整整一代女性因此没能用上。

真正重要的发现

研究分成两组:雌激素加甲羟孕酮的合并组,以及已切除子宫的女性单用雌激素组。两组得出的答案不同,而这个差别,正是整项研究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
这就把问题大幅缩小了。乳腺癌风险并不能自动归咎于雌激素。合成的甲羟孕酮,很可能才是更主要的因素。后续随访更进一步:子宫切除后单用雌激素的女性,乳腺癌的发生率和死亡率反而更低。

后来按年龄做的分析同样重要。在 50 至 60 岁之间开始荷尔蒙治疗的女性,全因死亡率约低 30%。60 至 70 岁之间,没有明显差别。70 至 80 岁之间,略差一些。时机,几乎就是整个争论的重点。

这些都是后来才出现的。那时候,伤害已经造成了。

从那时到现在,变了什么

更好的药。我们现在有生物同质性荷尔蒙。所谓「生物同质性」,不是指有机或天然——它们大多是从山药合成出来的。它的意思是,这个分子的生化结构,和人体自己造的荷尔蒙高度一致。过去大多数荷尔蒙治疗药物是合成化学品,能发挥荷尔蒙的作用,但结构并不一样。那些惹出麻烦的制剂,我们大部分都已经不用了。

活得更久。女性越来越长寿。绝经后还有三四十年,如果这段时间一直不舒服、骨质在流失、肌肉在流失,那是很长的一段日子。这段期间的生活质量,比 2002 年时分量更重。

荷尔蒙治疗实际能给什么

这些是否能让女性活得更久,现有证据说不上来。荷尔蒙治疗是一种改善生活质量的治疗,也是一种预防手段——预防骨质流失和尿路感染。我不会说得比这更多。

哪些人我不会用

它真正派得上用场的,是有症状的女性、体弱的女性、正在流失肌肉和骨质的女性。在这些情况下,荷尔蒙治疗确实能带来实在的帮助。

我怎么做筛查——这是我自己的做法

这是我的做法,不是已发表的指南,也不是对其他人的建议。我相信筛查,因为能治好的癌症,都是早期发现的;而我们在降低癌症死亡率上,其实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成功。

本文由 Thomson Hospital Kota Damansara 泌尿科顾问医生 Dr Muhilan Parameswaran 审阅,地点:Petaling Jaya。
最后审阅日期:2026 年 11 月。
以上仅为一般资讯,不能代替医生诊症,也不构成处方。荷尔蒙治疗属于处方治疗,需要评估、验血和持续监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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